对话唐岩：陌陌是中国社交关系的制造者
2016年12月27日下午，陌陌（纳斯达克股票代码MOMO）创始人唐岩，在陌陌位于望京的总部，接受了包括南方周末记者在内的5家的群访。
2016年12月27日下午，陌陌（纳斯达克股票代码MOMO）创始人唐岩，在陌陌位于望京的总部，接受了包括南方周末记者在内的5家的群访。
“我好久没有接受记者采访了。”这是唐岩对记者们的开场白。唐岩1979年出生于湖南，这个37岁的湖南人五年前创办了陌陌社交平台，此前他是网易总编辑。
自从陌陌2014年12月在美国上市后，唐岩很少在上露面。过去两年，陌陌变化很大，最显眼的是其直播业务异军突起。
陌陌2016年度第三季度财报显示，截至2016年9月30日，陌陌月度活跃用户数为7740万人；第三季度净营收为1.570亿美元，与去年同期的3750万美元相比增长319%。
其中，直播服务继续增长，2016年第三季度贡献营收1.086亿美元，占总收入的70.7%，目前的付费用户已经达到260万。
唐岩：我们用户群的月活（月度活跃用户数）是大几千万。最近三年用户群特征变化不大。一是集中在18-30岁，二是男性用户为主。用户的地域分布比较平均，跟人口分布很类似。
唐岩：重建这个词，我在内部不太说，外部我不知道说过没有。我们觉得，人的很多社交关系其实应该有一些是来自网络的，这些关系有可能进一步发展成线下社交关系。我们希望能把这个事情做得更好一点。
拜腾讯所赐，我本人就有很多社交关系来自网络，对我人生非常重要。网络已经成为社交的一个渠道。十年、二十年前，你说去见网友，那简直是洪水猛兽，现在你通过网络去认识一些原本不在你现实生活轨迹里的人，这种社交行为越来越频繁。
重建社交关系是达不到的，既有的同学、同事和同行等社交关系，还常强大的。
唐岩：还挺多的，特别是我们的重度用户，产生了很多网络社交关系。比如我们有些重度直播粉，都粉同一个主播，很容易产生社交，形成网友关系，而且非常团结，有点像贴吧粉丝团的感觉。
陌陌上的相互关注，有的是基于话题讨论，有的是兴趣爱好，有的是因为住得近，有的是因为看对方很漂亮。现在陌陌上每天产生的相互关注数，大概要以百万计。
唐岩：肯定是希望能引导，但我觉得不能太偏向于运营，如果真想做引导，应该是产品导向，通过产品功能设定来改变或者达到一个我们更希望的状态。
对一个社区生态来说，需要你去服务、疏导和引导，但一定会有你搞不定的东西，这个生态的发展会超过你预先的设想。所以导向设置的工作要做，不能在生态上搞无主义，但也不能指望用户按照你预想的方向去发展。
南方周末：很多线下社交关系也搬到了陌陌上，比如很多非法的和不良的社交行为。对这些你们怎么处理？
唐岩：这个我们在（产品上线）第一天就做了，并且占据了我们运营的绝大部分精力，我们处理的力度很大。这不是运营和导向问题，而是法律问题，是红线问题，不能逾越。
南方周末：有人总结说，找老婆、找红颜知己、找情人和找一夜情，是目前网上比较常见的社交需求，你怎么看待这些社交关系的价值？
唐岩：我们不做社交关系的区分，也没有办法区分。在描述一段社交关系时，女方可能认为她在谈恋爱，而男方或许认为他压根没有把对方当女朋友。
一段社交关系，能不能发展成婚姻关系，或者说其他关系，其实平台是没法（）作用的。
但我们很早就决定不倾向于在我们平台上做婚介，非常不希望。平台一定要理清楚，哪些社交是你能做的，哪些是你不能做的。你通过产品设计去做出这些社交关系，是不科学的，没有道理的，也是做不好的。
南方周末：现在做互联网社交，有的是把线下社交关系搬到网上，做社交关系的搬运工，有的是社交关系的制造者，你们属于后者吗？
南方周末：陌陌定位在一个社交关系的制造平台，但抓住社交趋势是不是很难？毕竟社交的时代属性很强。不同国家、时代和文化下的社交生态都不相同。
唐岩：人人都想做得到这点（抓住社交趋势），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敏锐性和创业冲动。
时代感是一定有的，而且都很强，但现在有点夸大，有些人特别喜欢用一些很吓人的话，比如这个要脱节了，这个把握不住了，什么四次元、五次元，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大区别。不同，但本质一样。我们那时候是牛仔裤割个洞，很早就抽烟，在女生面前晃，现在可能是另外一种表现形式。
每个时代的年轻人的一些特点是不变的，比如不愿意负责任、冲动、愿意尝试、愿意炫耀和希望更早获得认同。
南方周末：当年阿里巴巴做电商生态的时候，在全球范围内招聘人类学家、历史学家、伦理学家和法律学家，来建立生态规则。对陌陌来说，要做好社交生态，是不是也需要做类似的规则构建？
唐岩：应该是，我自己也做过一些尝试。社交生态的核心其实就是用户建模，怎么精准地去匹配（用户），让一个人更舒适地呆在陌陌，剔除平台里不好的，提升社交效率。但这非常非常难，我暂时放弃这方面的努力。相比一个商业规则的确定，做一个社交规则，可能要难一万倍。
南方周末：以后社交关系的载体会不会从手机迁移到别的终端上？比如可穿戴设备。
唐岩：对我们做社交产品来说，到底是手机还是电脑不重要。有可能会有取代手机的东西，比如一副眼镜，但这不重要。可穿戴设备也得要软件，而且手机跟可穿戴设备没有本质区别。
唐岩：我们花了很多心思，去了解我们的用户在陌陌这样一个式社交平台的需求是什么。但对一个大的用户群去做用户画像是不那么精准的。实际上用户之间的差别很大，比如男性和女性的差别大，大城市和二、三线城市的用户差别大。
唐岩：我们的直播不是出来的，是应用内的一个功能。我们很难分辨一个用户下载陌陌的动机，很难分辨哪些用户是为直播而来的。我的感觉是，直播对我们用户群的扩大有些帮助，但帮助有多大，直播吸引来了哪些人，这个问题我不能准确给出判断，所以不好贸然回答。
唐岩：我们的海外用户主要是华人华侨。在海外用陌陌体验非常好，附近的华人能一目了然，很快就认识了，基本上15分钟甚至更短时间就能见。我们在国内不缺线下社交，但华人在海外缺。所以华人在海外用陌陌的需求比国内强，需求也更精准。
但陌陌国际化真正看重的是海外用户，而不仅仅是华人群体。要做好国际化，就要做好分流，比如按照语言分流，但目前这个工作我们做得不好。
唐岩：很多人老是喜欢把白头发多，跟用心过度和操劳联系起来。其实白头发多主要还是遗传。我父亲也是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白头发比较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