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症OR女权先锋？小威：黑人女性处社会底层 大家对我度极低

　　在她佛罗里达棕榈滩花园的家后院，她就这样安静而款款大方地和她5岁的爱犬约克夏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她女超人般的身躯一下子滑坐到了白色的沙发上。“我现在不是那么地方便”，她向我们道歉她迟到了（其实根本算不上迟到）。“当你有个小婴儿的时候总是容易迟到”。她说昨晚没怎么睡，她穿着自己代言的潮牌Serena的粉红色上衣，灰色外套，但是没有穿鞋。真正比较突出的就是她的妆容，清新亮丽，颧骨的曲线，水亮的嘴唇还有浓密的睫毛都在她的自信和从容的衬托下变得格外动人——她在这花的心思可以直接去拍照，或者是去新闻发布会了。

　　2018年美国公开赛，在阿瑟·阿什体育馆内，全世界都在关注着史上最坚韧的运动员小威廉姆斯。在生孩子仅仅一年之后，在与危及生命的血块做斗争之后，在与科技大佬奥哈尼安 (Reddit的合伙创始人，她以前都不知道Reddit是什么，他也从未看过网球比赛)结婚之后，这个36岁的运动员又惊人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小威廉姆斯到底在经历着什么？一开始，她对主裁判拉莫斯判她比赛时“接受教练指导”犯规而感到沮丧。在第一盘比赛已告负，第二盘落后时，她又与主裁判发生了争执。她直接把网球拍重重摔在了地上变了形，她还执意要求对方向自己道歉。

　　小威廉姆斯现在提起仍然很填膺，“其他的男性选手更加过分，但是就因为我是女的，我是女人，你就我？”她在场上踱来踱去，因为主裁判扣掉了她的分数而大骂他是“骗子”和“小偷”。最终主裁判让她直接输掉了一局，而20岁的对手小将大阪直美却赢得了她第一个大满贯，有点意外且胜之不武。观众们嘘声不断，大阪直美在场上一直哭，因为赢得了比赛而向大众道歉。小威廉姆斯却让观众停止嘘声，让大阪直美可以享受胜利的时刻。当然再之后出现了一系列的评论，种族歧视的画，每个人都在大声疾呼。

　　那个时候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追着她不放，此时代记者们向小威致歉，她说，“哦，不需要不需要，天啊，千万不要”。

　　这时她的语调似乎稍微有了些许的变化，能听的出来她是有些遗憾的口气。她向我们解释了为什么在阿瑟·阿什体育馆如此地，并调侃道美国公开赛总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美国公开赛和我总是八字不合，差不多发生过三四次不太好的事情。尤其是最近几次，有的时候在发生一些事情后人在某些中会变得很感性。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可以点燃你情感开关的那种。当你经历了数次的困境之后，很多场合就会变成了情感爆发的契机”。

　　“我其实不大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她一边说一般摇手，并且用手整理了一下发带，捋顺自己的卷发，“我故意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她直接把社交软件都从手机上删除了，“我也从来不看电视，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在一个真空的中，我只是不想陷入别人的舌战之中，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就行了。”

　　“我觉得我们要改变自己的观念，不仅仅是我自己，整个国家都需要改变观念”，她说。

　　关于主裁判拉莫斯对她的判罚，她必须要：那就是这种事并不常见。一般来说，如果主裁判发现运动员与教练开始有一些可疑的动作之后，他一般会运动员，最后并不会怎么样。“这就是很多人不懂的地方，这也是我当时爆发的原因。如果你和我说有情况，那么我会和我的人员沟通叫他们不要做可疑的动作。首先，我也根本看不见他们——我当时在另外一端的场地。再者，我也会叫他们不要这么做。我们来这比赛，要么赢，要么有地输，这也是我职业生涯一直遵循的信条。 但是如果说我作弊，然后给我扣分，那么这就是不公平。” 她最后也一直和裁判说“这不合理，而且你知道这不合理，你也知道自己无法认错，但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不合理。”

　　面对不公平，你能怎么样呢? 如果你是男的，你直接挥拳头然后被大家尊为一个英雄；如果你是女的，你最好闭嘴，不然人家会管你叫疯婆子。

　　站在风口浪尖上是什么感觉，尤其是现在，在Me Too运动大行其道的时候。性别和正在大洗牌，当一个女人表达之后会发生什么？

　　“这事对于黑人女性来说尤为重要，你可以对黑人女性群体的工作状况做些研究，其实还有研究报告专门写黑人女性在生气之后是遭到何种对待的，和白人女性、白人男性黑人男性的是如何不同的，她们位于整个图腾柱的最低端。”

　　这次公开赛发生之后，同时也有很多人聚集在，为任命极具争议的Brett Kavanaugh为大的事宜进行发声，很多原本不相关的事情在现在特殊的下都开始有了微妙的联系。

　　“一般的网球运动员都不是我这个样子的。尤其是拿过大满贯的运动员没有一个和我是一样的。更没有一丁点像我。”

　　“简直太滑稽了，黑人女网球运动员被要求要学会控制情绪，但是高等法院的大候选人却不用。”阿拉巴马州候选人Deborah Barros发了一条微博，嘲笑Kavanaugh在被Christine Blasey Ford性后大方落泪的行为，特朗普总统还赞许Kavanaugh是一个顽强不屈的战士，还把这个国家的最高法院的终身席位给了他。

　　“一点也不滑稽，简直就是胡来”，小威廉姆斯的老公奥哈尼安在一连串的风暴中替小威发声。

　　那么，“谁”可以表达？小威说“Kavanaugh是白人男性, 而我是黑人女性。大家对他的程度很高，而且对我的程度却极低。而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实。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这两个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即便现实是如此的，也还是要去面对，小威廉姆斯显然是不能接受如此现状的。

　　“如果不能接受这一些，就应该像我一样大声说出来。这样才有利于我们的下一代”，接着她谈到了社会观念逐渐演变的过程，和黑人女权运动家Rosa Parks，“你看看Althea Gibson这类人，她们当时只能睡在车里”。1956年Althea Gibson是第一个赢得大满贯的非裔运动员，后面2年中又连续获得2次大满贯。但是在当时，酒店和乡间俱乐部都不接待黑人，也同样不接受她。而且她当时很穷，因为女子网球赛是没有金的，而且那时也没有职业巡回赛。

　　“简直太可恶了，”小威廉姆斯说到，“但是那是她的那个时代的局限性，她承载了像我这样的人的负担。所以我现在的情况比她好多了。但是我承载的是下一代人的负担，她们将来的世界会比我现在的又好上很多。”

　　小威廉姆斯的房子是为了宝宝新装修的，有宝宝的用具，五颜六色的滑梯，各种爬梯，到处都是玩具，餐厅的桌子上也放满了东西，刚打开的盒子，包装纸和杂物盒子，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世界著名且富有的运动员的房子，这里更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家庭的周四的清晨，扫树叶机作响，晨光，爸爸出门工作去了，而妈妈在家想着接下来要给孩子找哪些玩伴。

　　“你要不要到沙盒子这边来？”小威廉姆斯问道刚刚1岁的奥林匹亚。宝宝刚醒，就在阳台上爬来爬去。一切的对话都是极简的婴儿交流。“我从来没有像爱任何人一样喜欢这个宝宝，我得多幸运才能有这样可爱的宝宝啊。”

　　“我们什么事情都一起去做”，她很兴奋地告诉我她不曾一天离开过奥林匹亚：“做母亲的感觉太棒了。我唯一沮丧的就是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奥林匹亚该睡觉了，我这时也会问自己要不要也去睡觉。因为这样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能看见她了。”

　　在沙盒中，小威廉姆斯突然切换成了法语，她经常这样与奥林匹亚交流。十年前她在非洲建立学校的时候自学了这门语言，而且她在巴黎也生活过。当然，还有她的教练莫拉托格鲁是个法国人。奥林匹亚还不会说话，但是某一天肯定会先说法语。“我还保留了她很多穿小的衣服。那样等她在大一点，我们就可以一起种孤儿院把衣服捐出去。”她说随着女儿慢慢长大，她期待很多可以和女儿一起做的事。

　　对于网球本身，现在还没什么计划。和以前不太一样，和大她一岁的姐姐大威廉姆斯一起长大，生活每天除了网球就是网球。他们的父亲里查德完全没有网球背景，但是当他看到专业运动员可以获得极大的成功的时候，他决定把运动作为家庭的活动重心，他买了很多书和带来学习网球，了同极具天赋的老婆Oracene，就这样两夫妻就一起开始指导女儿如何打网球，他把这对还是婴儿的大威廉姆斯和小威廉姆斯的训练计划制定得及其完美。两个孩子第一次在康普顿上场打球时只有3岁和4岁。他们的父亲写了78页的训练计划，其中还包括了如何面对种族歧视等内容，最后这些都成为了女儿们在网球界成就荣耀的蓝图。

　　就这样，大小威廉姆斯渐渐成为了优秀的网球运动员。在小威10岁的时候，她们的父亲把全家搬到了南佛罗里达州的公寓里面，便于她们参加Rick Macci的网球训练营。几年之后，里查德开始亲自教授孩子网球。比这个计划本身更奇特的是它竟然成功了。很快，大小威廉姆斯开始赢得各种头衔和项。他们也很快成为了百万富翁，全家搬进了在棕榈滩花园有好几个庭院的豪宅，距离我们现在坐的也就一个口。

　　所以我对小威说，对她来说生活在真空的中也许不是那么难，她希望活在这样的，她曾经也成长在这样的。在真空泡泡中感觉是熟悉的，安全的。她看着我，有点困惑，说不明白我的意思。

　　“说实话，我没觉得我真正地活在真空中,”她说，“我有朋友。而且我爸爸也一定要我们完成高中学业之后才能职业道。”

　　她说她的童年其实是很正常普通的。而且，生活中不仅仅有网球。“我爸爸说先把放第一位，然后是家庭，最后才是网球。我还记得小时候不太懂，还和他说要把网球放第一位。我觉得很有趣，我永远都不会忘。而且这也是我的人生信条。我觉得这也是我和我姐姐为什么能成为拥有完格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有点尴尬。她的家族关系一直是很紧密的，小威对于家庭也一直常的态度。尽管她的父亲被认为是个奇怪的人，他住在附近，但与小威的妈妈很早就离婚了。去年11月，婚礼前一个小时的时候，他突然发短信给小威说他没办法带她走红毯。他很抱歉，他做不到。小威也表示理解。

　　小威的母亲Oracene也刚搬到了附近，而大威住在一条街不远的家族曾经居住的老宅子中。“大概三年前我搬出来了。我和姐姐说如果我一直住下去，我的感情生活永远不会有起色。一开始的半年有点难受。但是慢慢地变好了。有时大威还会跑过来找我吃东西。”

　　“分开后有点惋惜。但是我们关系还是很紧密的。”紧密到她们整个成长过程都是在一起的。两个天才年龄仅仅相差15个月，出现在了同一个赛场，玩起了同一项运动。

　　在16岁那年，俩人之间开始发生了不同的变化。小威还清楚地记得1999年第一次赢得美国公开赛大满贯的情景，打败了世界第一辛吉斯。小威开始不再模仿大威，成就了自己的特点，并获得了更多的项：23个大满贯，4个奥林匹克金牌，共计8800万美元的比赛金。她开始接受不同带来的美好，并且为低薪的少数族裔女性发声、抵制、为同性恋群体发声。其实她在这个被白人占领的运动中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就是自己最大的叛逆。同时，她的比赛着装也让她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2002年美国公开赛的莱卡紧身装，2004年美国公开赛的裤靴装，和2008年温布尔登的白色大衣都让她成为了时尚的标新立异者。让他们去吧，给他们点谈资又能怎样，只要做不同的那个人。

　　所以在2018年法国公开赛的时候，刚刚生完奥林匹亚就回到了赛场的小威穿了紧身装。“我觉得我变成了一个公主战士，”她在新闻发布会谈到，“我一直想做一名超级英雄。”

　　“有时我在想下面该做什么。我怎样才能提高自己？我有没有做错的地方。有时这变成了恶性循环。不管我是不是赢得了大满贯。我脑子总是想着：好吧，我赢了，然后呢？”

　　她曾经说过她最终的目标是赢得25个大满贯，超越赢得了24个大满贯的的传奇网球运动员考特。但是今天在院子里，她没有提到这些。“我想我的目标就是当某一天我醒来的时候，说我不想再做这件事了。我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该结束。”再过几个星期她就要为下一个赛季做训练准备了。“一开始都很慢。比如先跑1英里，然后在场上打个45分钟。之后就是每天3英里，一天场上训练2次，一次2个半小时。”

　　好吧，25个大满贯会让你成为史上最伟大的网球运动员。那很棒，但是26个呢？什么时候可以终止呢？婚姻和成为一个母亲现在变成了小威的新的事业，而她对成功的定义从此又上升了一个哲学层次。